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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她三十岁不想结婚,遇小七岁奶狗弟弟半年后,却拉他领了证

本故事已由作者:酒瓶子殿下,授权每天读点故事app独家发布,旗下关联账号“每天读点故事”获得合法转授权发布,侵权必究。

1

“昝博文,跟我结婚吧!”

顾妍直截了当说出这话时,昝博文正在给一个生日蛋糕裱花。

他错愕地抬起头,隔着玻璃窗看向顾妍,不可置信地问:“你说啥?”

顾妍又说了一遍:“你!跟我结婚!下个月!我请客!”

字字掷地有声,昝博文一下没站稳,伸手一扶,正巧把刚刚裱了一半的生日蛋糕拍个稀碎。

“行不行,问你话呢!”

昝博文这才反应过来,不解的问:“这么突然?不用先谈个恋爱吗?”

“不用!明天下午先和我去见律师,签个婚前协议,下周一带着户口本、身份证去民政局,别的不用你准备,我说了我请。”

“你不是单身主义者吗,怎么突然想结婚,还这么着急,你有什么事情跟我直说,我帮你!你这样我心里慌!”

“那我有话直说。我爸得了癌症,时日无多,他希望走之前能看见我嫁人,就这样。”

这个女人,讲这种话时竟然理智得可怕,仿佛说的事情与她无关。

果然不管相处多久,昝博文还是不习惯这个女人的说话方式。

如果她能更有人情味一点,这个姐姐还是很受异性欢迎的。

昝博文苦笑着问:“所以,你想找人陪你做戏?”

“对呀!那我就结婚咯!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什么大不了?”

这个二十三岁的小伙子实在不能理解,婚姻应该是爱情路上一个自然而然的转弯,总归要和喜欢的人一起迎接新的旅途才对。

到了这个三十岁的女人口中,好像路边买菜一样,买不到白菜就买菠菜,白薯还是土豆都一样,反正都能吃。

他刚想吐槽,一歪头,却看见有些出神的顾妍。

那个神情,他读不懂,但莫名其妙地在心里蹦出两个字:可怜。

“你想什么呢?”他主动打断顾妍的神游物外。

“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对不起我爸妈。”

2

律师事务所里,顾妍熟识的一位律师草拟了一份婚前协议,递给顾妍和昝博文。

“你们俩看看,有什么问题现场讨论,协议可以现场改。”

顾妍低头看得仔细,昝博文却完全懵了,小心翼翼地问:“妍妍姐,这什么情况?”

顾妍头也没抬,反问:“什么什么情况?”

“这协议什么意思?”

“你不识字吗?当然是明确双方的责任和义务,保障双方利益都不会受到损害,而且……”

说着,顾妍指着协议上的一条说:“又不能让你白帮忙,婚姻存在期间,我每个月会支付你一定的劳务费。”

昝博文这才仔细看了一遍手上的协议,婚前财产明示,婚后收入各归各的,谁也不占谁便宜,自己每月还能领到“零花钱”……

好像不吃亏……

等等!

昝博文反应了几秒,诧异地说:“我是要跟你结婚,还是要跟你签劳动合同?我怎么感觉不对劲儿,你是不是还打算给我上个五险一金?”

“有什么不对,婚姻不就是各取所需吗!看好了就快签字,别贫嘴了!到了下周一,你就是我老公了。”

昝博文犹豫半天,迟迟不敢动笔,反复琢磨这个女人到底包藏了什么祸心……

最后顾妍没了耐性,手指敲敲桌子,指着他手里的协议问:“签不签?不签我就找别人了!”

顾妍嫁给别的男人?

闪念过后,昝博文一秒也没迟疑,提笔咔咔签上了自己的大名,还狠狠按了俩手印。

然后他生无可恋地瘫在椅子上,要死要活的抱怨,“我就要稀里糊涂的娶妻生子了吗?我的大好青春!我的理想!我的爱情啊!”

律师过来收走了两份协议,拍拍他的肩膀,一脸看热闹的坏笑说:“恭喜你啊小昝,预祝你新婚快乐!”

她三十岁不想结婚,遇小七岁奶狗弟弟半年后,却拉他领了证

没等昝博文反驳,顾妍则是喝着热茶冷哼道:“还想跟我生子?那你真的想多了。结婚以后你要是敢碰我,我就把你告上法庭,等着坐牢吧你!”

昝博文的假哭声戛然而止,他瞧瞧清冷的顾妍,又看看幸灾乐祸的律师,头触桌面,“嘭”的一声,感觉自己被玩儿了。

3

周一傍晚刚下班,昝博文开车去了妈妈开的甜品坊,颤颤巍巍举起手里的结婚证给她看。

“妈,我结婚了,吓不吓人?”

昝妈妈愣了十秒,拿过来那本结婚证翻来覆去的甄别,不像是假的。

看到上面的照片,忽然大叫:“这不是妍妍嘛!她怎么会跟你结婚?你小子对她做什么了?”

顾妍爸和昝博文的父母原本在老家是同一个厂子上班的同事,又是一墙之隔的邻居,顾妍也算是昝妈妈看着长大的。

只是后来昝博文父母离异,父亲带着他搬了家,昝妈妈不放心儿子,为了离儿子近一点,卖了老房子,跑到市里盘下这家店面。

而顾妍大学毕业就没再回过老家,在市中心买房后,就把父母接来安了新家。

半年前,公司招新,顾妍作为面试官之一,竟然在应聘者的简历中看到了昝博文,早已断了联系的两家人意外重逢,便又开始有了交集。

昝博文不满的嚷嚷:“妈!我是您亲儿子啊!您怎么不问问我有没有被她怎么样?”

昝博文不满的话还没说完,耳朵就被人拎在了手上。

“你小子给我说清楚,为什么突然领证结婚?你是不是把妍妍肚子搞大了?”

呃……昝妈妈的脑补能力真的是……

终于说清楚来龙去脉,昝妈妈又开始唉声叹气。

“博文啊,你说你长得人模狗样,家里也不缺你钱花,怎么就这么不争气!“

遭受了亲妈的嘲讽,昝博文差点没内伤,嘴里的芝士蛋糕顿时就不香了。

“我怎么不争气了?”

对面的老母亲伸出三根手指比划,语重心长地说:“一个月三千块钱,你就把自己卖了?”

然后她用一种可怜见儿的眼神打量儿子,不等儿子辩解,又摆摆手说:“行了,你赶紧回你爸家去,别让我看着你了,我心里赌得慌。”

被老母亲一顿嫌弃,昝博文郁闷至极,临走前,报复性的抄走了四盒泡芙。

开车回到家,老爸昝国峰又不在家,只有继母和弟弟在拼乐高,他打了招呼,留下两盒泡芙给弟弟,回了自己房间。

仰在浴缸里郁闷,桌子上的手机响,他远远扫了一眼,没理。

可两分钟后,弟弟忽然敲门闯进他的房间,嚷嚷:“哥哥,你怎么不接电话?顾妍阿姨找你,电话都打我妈那里去了。”

昝博文眉头一皱,一边接过弟弟给拿过来的手机,一边纠正:“什么阿姨?!我管她叫姐,你管她叫阿姨,什么辈儿?出去出去!”

轰走了弟弟,昝博文回拨了过去,电话那边的顾妍焦急地说:“你快来医院,我爸要不行了,想见你!”

4

顾爸爸还是没能看到女儿穿上婚纱风风光光的出嫁。

不知为什么,昝博文心里十分难受,眼见着刚才还拉着自己的手说话的人,下一刻就变成了尸体,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悲伤。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排座的母女,顾妍搂着一直流泪的妈妈,她自己却望着车窗外出神,脸上平静,眼中无泪。

“爸爸死了也不哭,小时候的印象中她没这么冷血。”

昝博文这么想着,车子驶进了小区,顾妍扶着妈妈上楼,昝博文本打算开车回家,没想到顾妈妈却说:“太晚了,开车不安全,反正你们也领证了,今晚就先住下吧!明天还得再去医院一趟。”

顾妍劝阻,昝博文倒是麻利地点头说好。

顾家的房子有点小,两室一厅加厨卫超不过八十平,但昝博文一脚迈进门,就感觉到家的气息。

顾妍安顿好妈妈先休息,出门就看见昝博文在好奇的四处打量。

“等忙完我爸的葬礼,我们再去办离婚手续吧!”顾妍说。

昝博文一愣,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已婚人士,眼前这位就是自己的合法妻子,刚刚过世的那位是自己的岳父大人。

完全没有概念!

结婚证拿到手还不到十个小时,就要……离婚啦?

如果离婚,自己就是离异人士。

怎么感觉草率了呢?

昝博文商量着问:“要不,咱别离了!好像一个结婚证也没啥大用,你继续过你的单身生活,我还回我家,日子不是也照过嘛!”

顾妍摇摇头说:“那怎么行?你可是要结婚生子的,你家可有‘王位’要继承!别闹了!”

“我不是暂时不用继承嘛!”

“那你也得结婚生子啊!”

“我不是已经结婚了么?”

顾妍无语,她今天实在没心情跟人斗嘴,于是摆摆手说:“改天再谈,我先去洗澡了。”

5

洗完澡出来,顾妍把客厅和阳台翻了个遍,还开门瞧了瞧楼道里,昝博文人呢?自己回家了?

她拿着手机想要打给昝博文,一边拨号一边往自己的卧室走,刚一开门,就瞧见这小子躺在自己的床上呼呼大睡。

火冒三丈,怒发冲冠,暴跳如雷,都不足以形容顾妍的心情。

她抄起来一只玩具熊砸向床上的人,一边打一边压着音量骂:“昝博文你给我起来,谁让你躺我床上啦?”

床上那位连人带毯子滚到了地上,睡意朦胧地爬起来问:“啊?怎么了?”

顾妍很多年没有这么生气过,一股无明业火烧得她喘不过气。

她指着对方小声嚷嚷:“谁让你随便进我房间啦?女生的卧室是你一个大男人能随便进的嘛!还躺我床上,培训时候你没上礼仪课啊?”

昝博文一脸懵的反驳:“你家就俩卧室,难道我去你妈那屋啊?不合适。”

“昝博文,你要气死我!睡客厅去!”

顾妍抄起枕头又砸了过去,却被对方稳稳接住。

昝博文下巴抵着枕头,可怜巴巴地说:“客厅能睡哪儿?沙发?你们家沙发也太短了,我伸不开腿!我就睡这儿,你睡沙发去吧!你腿短!”

昝博文说着,抱着枕头又滚到了床上。

顾妍拉住他的脚腕,想把他拖下床。

床上那位死活赖着不动,还用枕头反击。

闹腾了一会儿,顾妍忽然动作一顿,松开手。

没等昝博文反应过来,对方已经蹲在地上呜呜哭了起来。

“不是,好好的你怎么哭了……”

昝博文立马怂了,翻身下了床,又十分麻利的把床重新铺整齐,可蹲在地上的顾妍越哭声音越大。

“你别哭了,你们家隔音不好!一会儿让阿姨听见了……”

昝博文蹲身去捂她的嘴,没想到顾妍慢慢瘫身下去,哭得更厉害。

顾妍倒在他的怀里?

昝博文意识到这件事后,呼吸失常。他连连吞口水,以一个极其难受的姿势蹲在地上,却是举着双手不敢再动。

“妍妍姐你别哭了,我错了还不行嘛!你再哭我就该哭了……”

忽然,怀里的人泣不成声的问:“你知道吗?”

“知道什么?”

“我爸爸死了,最疼我、最爱我的那个男人死了……”

昝博文心底一沉,原来这个女人不过是在假装坚强。

尴尬紧张的情绪荡然无存,昝博文伸手环住怀中哭泣的女人,轻声安慰。

“我知道啊,我看见了,他临走前还让我照顾好你。”

顾妍忽然挥拳捶打昝博文的肩膀,一下又一下,越来越重,又慢慢变轻,最后紧紧抓住他的袖子。

“没人能护着我了,所以你才敢在我家欺负我……”

“我哪儿敢欺负姐姐你,好啦,都是我的错,我该打……”

昝博文一边道歉一边哄着顾妍,他突然觉得这女人不是他平常认识的顾总监或妍妍姐,大概更像是……emmm……女儿?而且是只能宠着不能教训的那一种,也不知道顾爸爸生前是怎么哄她的。

6

顾妍本想翻个身,却从抱着的“枕头”里听到心跳声和呼吸声。

她猛然惊醒,睁眼一看,自己横坐在昝博文的腿上,上身被他拥在怀里,两个人裹着一张着毯子,坐在地上睡了一夜。

可怜的昝弟弟背靠着床坐在地上,当了一夜的人肉垫子。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没心没肺,就这么个难受的姿势,竟然还能睡得这么死。

顾妍一惊,却没动声色,静悄悄起身去洗漱。

等她收拾完再回来时,那小子不知什么时候又爬到她床上了。

挺大的人抱着枕头,缩成个虾球,看起来憨憨的,睡得真香。

料理后事用了一周的时间,昝博文也跟着跑前跑后,虽然和在公司一样没有眼力见儿,好在指哪儿打哪儿,能帮上不少忙。

顾妍的床睡着真舒服,虽然昝博文躺在上面多少有点伸不直腿,却越来越喜欢这张单人床。只不过,他每次躺上去没一会儿,就会被顾妍给踹到地铺上去。

吃着早饭,顾妈妈又给昝博文剥鸡蛋,又给夹菜。

顾妍有点看不过去,突然冒出一句:“昝博文,咱们离婚吧!”

“咳咳!”

昝博文差点被塞进嘴里的鸡蛋噎死,吭哧了好半天才缓过气。

顾妈妈则是诧异的问:“怎么回事儿?不是刚领证吗?”

顾妍运了运气,正准备和盘托出,昝博文忽然搂住她的肩膀,抢先一步开口,“都一宿了,还生气呢!”

又转过头对顾妈妈说:“我跟妍妍商量婚礼的事,她嫌我提的不是时候,跟我生气呢!我的错,婚礼什么时候办都行!我正好再攒攒钱!”

一听这话,顾妈妈才算松了一口气,又笑呵呵地递了一根油条给女婿,让他多包涵,然后一个劲儿冲自己女儿翻白眼。

7

顾总监和新人员工昝博文同时请假一个星期,复工第一天,又是同乘一辆车到的公司。

换做别人,可能早就八卦绯闻满天飞了,可女主角是顾妍,谁都没觉得他俩能有事儿。

毕竟七岁的年龄差,旁人也不知道他俩有私交,顾妍在公司是出名的冷血女魔头,虽然发脾气都是对事不对人,但在公司里训昝博文跟训儿子一样,他们绝对没可能!

如果有人硬要说他俩有事儿,大家宁愿猜测他们是去约架了,而且昝博文还是单方面挨揍的那个。

若不然,昝博文怎么会跟霜打的茄子似的,一天都趴在工位上打蔫儿,连午饭都没去吃?

也不知道怎么了,一天都觉得困,大概是地铺睡的不舒服。

敷衍完一天的工作,昝博文总算开车回了家。

老爸、继母和弟弟正在吃饭,他招呼了一声就要回房间。

“你一个星期没回家,一回来就往自己房间跑,没什么话跟我们说吗?”

昝国峰瞪着精神萎靡的儿子,越看越生气,忍不住要教育几句。

若是平时,昝博文还会坐到餐桌边,跟他们聊几句应付差事。

可今天就是没精神,也不想说话,于是不耐烦地说:“说什么?说‘亲爱的老爸我想死你了’,你信么?”

说完,也不管身后的亲爹是怒是气,自顾自“噔噔噔”跑回了房间。

冲了个热水澡,好像更不舒服了,头晕得厉害,嗓子也开始疼。

他自己找了点感冒药吃,然后蜷进了自己的大床上。

“这床是不是太大了,空落落的,睡得我这么冷……”

昝博文昏昏沉沉,似睡非睡间又梦到小时候父母吵架的场景,被他们的对骂吵醒了好多次,直到天亮,他不得不打电话给公司请假。

犹豫了一下,又打给了顾妍。

“来我家一趟,我好像发烧了。”

昝博文有气无力地说完,电话另一头的女人却说:“你发烧了去医院,我过去有什么用,我还要上班。”

这个女人真的是太让人无语了!正常人这种时候,至少会问候一下病情吧?!

实在没力气生气,昝博文只好使出杀手锏,威胁道:“一个小时之内出现在我房间,否则就别想离婚!”

说完,立刻挂断。

8

也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推醒他,嘴里还半开玩笑着说:“来,大郎,先起来喝药。”

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谁,昝博文也没睁眼,被拉着坐起,手里又被塞了一杯药。

“我没力气,金莲啊,你喂我吧!啊……”

顾妍看着他半死不活的样子,无奈摇头,把药从他手里又拿了回来,一手扶着他,一手慢慢往他嘴里灌。

喂完药,又扶着他躺好,然后回身拿冰袋,口中抱怨:“你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还以为只有你一个人在家,刚才是你弟给我开的门,你继母也在家,你就不能稍微依赖一下他们?”

昝博文这时正眯缝着眼睛打量顾妍。

“妍啊,你说是不是你爸来找我了?”

顾妍手上一顿,莫名其妙地看向那个说胡话的家伙。

“烧傻了吗?什么乱七八糟的。”

昝博文委屈巴巴地分析,“我答应你爸会照顾你一辈子,可他老人家刚走没几天,你就要离婚,他是不是以为我对你不好,特意回来给我点颜色看看?”

顾妍“嘁”了一声,皱眉嫌弃道:“我爸没你这么无聊!发烧还给你烧出脑洞了!”

说完,回身要给他敷冰袋,却突然被床上的人拉住手腕顺势一扯,直接扑在了病人身上。

“闹什么……”

没等她训斥,昝博文一个翻身把她骑抱在怀里,顺势又拉着被子盖在身上。

“昝博文!”顾妍厉声呵斥。

病号却把脸往她颈窝处一埋,有气无力的撒娇道:“姐姐,不要骂我了,抱一抱,我难受死了。”

“不行!你还真当自己三岁小孩啊?被人撞见了,算怎么回事儿?”

“他们不会来我房间。”

顾妍还是挣扎要起身,昝博文忽然有点生气,又往她身上多压了一点身子,发脾气说:“我就抱!我自己老婆还不让抱了?”

“别闹了,你以为我不敢打病号吗!”

“那你打死我吧!打死我你就成寡妇了,离婚都省了……”

顾妍把手里的冰袋往他脸上重重一拍,又使劲儿按了按。

昝博文也不反抗,闭着眼睛哼唧道:“昨晚没睡好,姐姐哄我睡觉。”

顾妍犹豫了一下,却还是莫名的心软了,就像很多年前,她看见那个蹲在窗下一边听屋里的父母吵架一边抱着肩膀哭的小屁孩儿,那小子看见自己,就眼泪汪汪地抬起头,委屈巴巴地说:“妍妍姐,我害怕,爸爸妈妈又吵架了,怎么办呀?”

能怎么办呢?顾妍对这样脆弱的求助最没有抵抗力了。

她伸手轻拍着昝博文的肩膀,像哄那个哭鼻子的小孩儿一样轻声说:“好吧,不过只能一小会儿。”

那个病殃殃的小孩儿点点头,却在她颈窝处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猛地呼了出来。

热气扫过的皮肤像被喷火一样,烫得顾妍一哆嗦,旋即一伸手捂住昝博文的口鼻。

“唔……”

昝博文透不过气,哼唧了一声,甩甩头,把那只手甩开。

9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昝博文殃殃的气声又在耳边想起。

顾妍也懒得跟他计较,顺口答音说:“你问!”

“你父母没离异,原生家庭很幸福,可你为什么就不想结婚呢?”

“我放荡不羁爱自由。”

“那也不至于连男朋友都不找吧?”

“找过,分开了。”

一听这话,昝博文逐渐模糊的意识又变得清晰,继续追问:“为什么分开?”

“我不想说。”

“我想听。是不是他劈腿了?也正常,就你这个性格……”

“不是!”

斩钉截铁的否定吓了昝博文一跳,于是微微睁开眼睛,抬头瞧了瞧顾妍的表情。

好可怕!

昝博文没敢再问,又乖乖闭眼,没想到顾妍却主动开口说:“他干的事儿,比劈腿还恶心!”

“那……能跟我说说么?就当睡前故事。”昝博文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能保密吗?”

“能,咱俩的秘密还少吗?”

顾妍还是迟疑了一会儿,最后长呼出一口气说:“我跟他谈了两年,他毕业的时候想要拿到学校的出国名额,就把我灌醉了,送给那个推荐导师。”

又是那个“与我无关”的口吻,昝博文却被惊得翻身坐起,盯着顾妍无语良久。

顾妍侧目瞧瞧他,也坐起身,哼笑一声,继续用那个口吻说:“男人恶心到我了!不过我清醒后就报了警,来了个鱼死网破!我不要脸了,他们也别想要!”

不知是被吓的,还是刚才喝的药起了作用,昝博文身上出了一层薄汗。

看他这个样子,顾妍拿过床头的毛巾给他擦汗,笑着问:“吓坏了?这事只有我爸妈和律师知道,所以你要替我保密。”

见对方还是一脸错愕,顾妍伸手指弹了他一个重重的脑壳。

“怎么啦?你老婆被人睡过,生气了?不气不气,等你病好了,咱就去离婚,我保证不跟你打官司争家产。”

顾妍还在开着玩笑,昝博文却突然捂住她的嘴,气急败坏,“你闭嘴!”

10

没想到昝博文会突然发火儿,顾妍被突如其来的状况镇住了。

昝博文也没想到自己会吼出来,一时不知所措。

两个人僵持着不动,四目相对片刻,昝博文先败下阵去,松开对方,开口道:“和我谈恋爱!”

“什……什么?”

“放你一个人过日子我实在不放心,离婚的事你别想了,单身主义这种狗屁借口也让它滚!以后我保护你!但是我得想办法让你爱上我这个老公,所以你给我个机会,和我谈恋爱吧!”

顾妍反应过来,摸着他的额头问:“还在发烧吧?”

昝博文甩头躲开她的手,严肃地说:“顾妍,我现在以你老公的身份要求你和我谈恋爱!”

“呵呵!小屁孩儿,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你也别想和我离婚!”

“你别忘了我们有婚前协议的!”

“那又怎么样,协议条款生效的前提是我们离婚,可我不离!”

“你个混小子跟我耍赖皮是不是!信不信我去法院起诉你?”

“你去啊,你几个协议条款还能大过国法不成?结婚证可是真的,国家给办的照,现在你就是我老婆。”

顾妍已经被气得脸色铁青,拿出职场谈判的从容,冷静的问:“你到底想怎么样啊昝博文?我哪儿得罪你了吗?还是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钱吗?还是给你升职?”

最后两个问题把本就不开心的昝博文彻底激怒了,他此刻已经出了一身透汗,睡衣被浸湿大半,他抹了一把还在顺着脖子往衣领里钻的汗绺,狠狠甩了甩,还是不解气,忽然扑身过去把顾妍抱进怀里,狠狠吻了下去。

这一下彻底把顾妍吓傻了,这粗暴的强吻瞬间将她拉回那个恐怖的夜里,她当时被灌醉了,却没有完全失去意识和体感,那个老男人每一个的粗暴动作都刻在了她的心上。

她的心跳骤升,每一块肌肉都紧紧绷起,她感觉喘不上气,濒死感席卷了她全身的每一个细胞。

等顾妍恢复意识,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躺在救护车上,旁边坐着医生和抱着肩膀缩成一团的昝博文。

“你醒了……”

顾妍慢慢坐起身,推开昝博文伸过来的手说:“知道为什么我不谈恋爱了吗?”

昝博文下弯着嘴角,点点头,又变成了那个乖巧又委屈的小男孩儿。

“所以,明天我们就去民政局离婚吧!”顾妍说。

“姐姐,可不可以不离婚……”

“少跟我装可怜,你就是个狼崽子!我得离你远点,不知道你这小孩儿在想什么。”

“我想和你谈恋爱……”

“滚!”

“姐姐,是真的,你一直都是我心里那束白月光,我想守着你。”

顾妍可能已经不记得了。

当初她把那个哭唧唧的隔壁弟弟拉回家安抚,可穿墙而来的吵架声依然让昝博文泪流不止、惶恐不安,糖果、玩具都不能分散他的注意力。

怎么能让他听不到爸妈的吵架声呢?

顾妍就把自己的大耳麦紧紧扣在了昝博文的小脑袋上,给他放歌听。

“原来世界可以不吵闹……”

昝博文双手紧紧扣住耳麦,生怕它会漏进来一点点外界的声音,搅扰到短暂的平和。

耳机里播放的歌曲中,有一首是张信哲的《白月光》。

“白月光

心里某个地方

那么亮

却那么冰凉

每个人

都有一段悲伤

想隐藏

却欲盖弥彰……“

十二岁的昝博文听着歌,流着泪,看着珠帘另一边低头做饭的顾妍,他忽然觉得眼前真的有月光照下来,照在那个姐姐的身上,让她熠熠生辉又宁静美好。

也不知道那算不算情窦初开,之后每次父母吵架,昝博文都会去隔壁姐姐家躲着,顾家人也会短暂的收留这个可怜的孩子。

只是大学的暑假有点短,顾妍很快就返校了,昝博文还没盼到寒假,就被爸爸带离了那个地方。

“姐姐,你就再收留我一次吧!我很可怜的……”

能屈能伸的昝博文又开启可怜模式,他低下头,把顾妍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头上,一副求摸头的贱样子。

顾妍一脸犹疑。

旁边的医生叹了口气,说:“要不,我下车?”

11

顾妍从来不知道,她会成为别人的向往、谁的白月光。

昝博文也不知道,他竟然可以抓住光。

已经一年多了,两个领了结婚证的人依然保持着单身的生活模式,谈恋爱、约会,然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他俩倒是不着急,感情慢慢培养,心理创伤悄悄疗愈。

可双方家长却耐不住了,不知道这俩人到底要干啥。

你说他俩感情不好吧,可在一起时还腻腻歪歪的;你说他俩感情好吧,可明明领证了却不同居,既不谈婚礼,也不约双方家长一起坐下来吃顿饭,正式官宣一下领证的问题。

年轻人的套路,真是让人琢磨不透。

最先绷不住的是昝国峰,儿子背着老子领结婚证已经让他很恼火,领完证又没了下文,他必须要训训儿子。

“博文,你和妍妍的关系到底算啥呀?俩人偷偷摸摸领个证就完了?不买房、不买车、不通知亲朋好友,不过聘礼也没有嫁妆,这也就罢了,怎么还各过各的呢?你俩玩儿呢?”

昝博文则恭恭敬敬的回答:“管好您自己。”

顾妈妈也心里打鼓,毕竟女儿性格不讨好,女婿又那么年轻,万一被小妖精勾搭走了怎么办?

倒是博文妈妈安抚住了顾妈妈不安的心,说:“亲家你放心,我儿子肯定不会被小妖精勾搭走的,因为他就是小妖精。”

从心理诊疗室出来,顾妍又回望了一眼,医生刚才说她现在状态很好,建议尝试着和伴侣更亲密的接触。

上了车,昝博文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去哪儿?”

“去酒店。”

昝博文如往常一样应了一声,可车子还没开出停车位,他突然正确解读到了刚才的信息,一脚刹车把车子按在了原地。

“去哪儿?”他这一声提高了三个调门儿,震得副驾驶上的顾妍一皱眉。

“去酒店,听不懂中国话吗。”

驾驶座上的司机立马冲她露出一脸猥琐的笑。

“你别笑的这么恶心行不行?不去拉倒!”

“去去去!这就走!”

昝博文像被打了鸡血,笑嘻嘻的瞎哼哼着怪调儿,顾妍一直扭头看着车窗外的景色,却被旁边人胡编乱唱的“马上就要被姐姐带坏”的破词儿给气笑了。

到了酒店,开了房间,刚才还兴奋不已的男人却有点手足无措。

“妍啊,我怎么有种错觉,咱俩是合法夫妻吧?结婚证你带了吗?万一遇到警察叔叔们,咱能自证清白吧?”

顾妍又被气笑了,甩给他一句“神经病”,转身去了浴室。

花洒淋下温热的水,浴室里很快腾起水汽,就在这哗啦啦的水声中,昝博文忽然探头进来,假装一脸天真的问:“姐姐,要不然一起洗?我一个在外面待着害怕。”

顾妍背对着他站在花洒下冲水,没有回应,昝博文出溜进门,没有脱衣服,而是慢慢走到顾妍身后。

他紧张地吞了吞口水,看着抱着肩膀背对自己的女人,花洒里的水从她的头顶流过头发、又划过她全身的皮肤。

他轻声问:“我能抱你吗?”

“嗯。”

昝博文抬手关了花洒,顺势轻轻的将顾妍环住。

“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没有,我很好。”

“那我可以亲你吗?”

“可以。”

昝博文的唇轻轻压在了顾妍的肩头上,她没有躲避,只是被吻的皮肤不自觉的微颤了一下。

看来她真的可以接受了。

想到这里,昝博文的唇顺着她的肩膀慢慢滑到了她的脖颈,又轻轻亲到她的耳根。

顾妍都已经有些眩目,昝博文的喘息声在耳边撩拨着她的身心,让她不知不觉又慢慢绷紧了身体。

察觉到顾妍的紧张,昝博文揉了揉她湿漉漉的头发,在她耳边轻声询问:“还能继续吗?”

“如果我说不能,你是不是要自己解决?”

“不然呢?你真让我去嫖啊?”

“讨厌,这个时候能不能别逗我笑。”

虽然这么说着,两个人还是轻笑出声。

昝博文把头搭在她的肩膀上,又装着可怜巴巴的语气说:“姐姐,你也主动亲亲我嘛!”

顾妍一捂脸,“你不要这个时候叫我姐姐,我真的会觉得自己在带坏小男孩儿!”

“不是你带坏的,是小男孩儿本来就坏,故意勾引姐姐。”

昝博文索性环紧她,埋头下去主动索吻。

“你能不能温柔一点。”

被这一句提醒拉回些许理智,昝博文连忙放开顾妍,刚才他有点失控,手上力道有些重了。

看着大口喘息努力自控的昝博文,顾妍十分自责,她刚才没有觉得不舒服,只是心里的不安又蹿出来捣乱了一下。

“对不起我,要怎么赔我?”顾妍嗔怪着拥吻了过去,这反倒把那个男人弄懵了。

她竟然主动吻了他!反应过来,昝博文又环住了她,温柔又热烈的吻着她。

“你想让我怎么赔你啊姐姐?”

“继续吻我吧!”

昝博文终于拥抱了他的白月光,他小心的亲吻,轻柔的触摸,也温柔的给予着爱意和安全感。

“顾妍,我们结婚吧!”

“好。”

“先说爱我。”

“昝博文我爱你!”

后记:

领证两周年的时候,两个人补办了婚宴,当天夜里,顾妍和昝博文坐在床上,一个拆红包一个记账。

看着一沓子一沓子红艳艳的人民币,昝博文不禁热血上涌,嬉皮笑脸地说:“老婆,要不然趁着今天这发财致富的好日子,我们把之前的劳务费结一下?”

顾妍数钱的手一顿,纳闷儿的问:“什么劳务费?”

昝博文光着脚跑下床,从抽屉里拿出婚前协议,指着里面一条说:“你看,之前说好的,婚姻存在期间,你每个月要支付我三千块钱的劳务费,你不会说话不算话吧。”

顾妍点点头,微微一笑,拿过自己的手机转账,昝博文笑嘻嘻地准备收钱,却看到转账金额只有五百块。

“不是,这钱数不对呀!”

“怎么不对?”

“一个月三千,两年应该是七万二,这才五百!”

顾妍笑呵呵地说:“老公,你看,你要是出去找个女人还得给人家点服务费啊、开房钱的,我被你嫖了这么多回,不能不要钱吧!”

“不是,姐姐,咱不能不讲理啊!”

“我怎么不讲理?别人老公都上交工资卡,我都没用你上交,你财务那么自由,还从我手里抠钱?”

“明明是你不要我工资卡……再说,我一个月多少钱你还不知道吗?每个月还完房贷,我兜比脸都干净!”

“你算说到重点了!按照这个逻辑,你每个月吃我的、喝我的、穿我的、睡着我,自己一分钱不交,怎么还好意思问我要劳务费?这话说出去,多天理难容啊!”

昝博文懵了,反问道:“账是这么算的吗?”

顾妍点点头,“我可是有会计证的人,这点账我能算错吗?乖啦弟弟,听姐姐话没错的。“

“我是不是被套路了?”

“没有!你看,我还给你五百块钱零花,你这是干赚的呀!”

“要不,你再多给我点零花钱,我把工资卡给你,以后你还房贷?”

“也成!”

接过昝博文的工资卡后,顾妍又给他转了三百块钱,然后漫不经心地说:“对了,总公司那边发通知了,下月起工资调整,咱们公司入职两年以上的普通员工,基本工资上调百分之十。”

昝博文拿着计算器算了三遍,然后一把抱住顾妍:“姐姐我错了,我年幼无知不懂事,你把工资卡还我吧!”

“没门儿!”

“可是协议里说了,收入各归各的,你不能言而无信!”

“对呀!可是你也说过,这个协议生效的前提是我们离婚,怎么,要离婚吗小伙子?我倒是也可以请客。”

昝博文倒在床上开始撒泼打滚,“岳父大人呀!你快回来看看你闺女,她太欺负人了,快来为我主持公道啊!“

见老婆根本不搭理他,旋即愤愤起身,抢了一把床上的红包跑出门去。

顾妍摇头瞧着他“携款潜逃”的背影,心里感叹这男人脑子不灵光,明明一沓一沓的人民币在眼前摆着,非要抢几个空红包走,怕不是个傻子吧,会不会以后影响孩子的智商?

而门的另一侧,昝博文顺着门缝偷偷看着一边笑一边数钱的妻子,也露出了宠溺的笑意。(原标题:《我们结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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